媽媽的健康,是 Sushi 最重要的專案

《財報與繪本》|文/俞海晴

昨天下課,Sushi 很鄭重地告訴我:「媽媽,我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。」

我以為她要宣布跟哪個好朋友絕交,正等著聽事情的來龍去脈,她卻說:「我要陪妳減肥。」

最近工作忙,我常常想著,再處理完一件事就去吃飯。偏偏一件後面總還有一件,等到真正坐下來,晚餐又吃得太遲。這陣子身體也容易疲累,我心裡知道,生活得調整一下。只是沒想到,在我還盤算著從哪裡開始的時候,女兒已經有了主意。

她在一週的計畫裡,也替自己留了一個位置

回到家,Sushi 寫完功課,便拿出紙筆畫海報。她把這個星期要做的事一項項畫下來:我們要回外婆家吃飯,要跟外公一起走路。說到要陪我吃得健康一點,她還替自己做了一個頗有分量的決定:「我一天只吃一顆糖。」

Sushi 在家畫一週計畫海報

我平常替客戶做企劃,最常追問的一句話是:「那我們明天可以先做什麼?」輪到自己的健康,我給的答案卻往往只是「等忙完這一陣子」。女兒倒比我具體。晚餐去哪裡吃,散步找誰,連她那顆糖都考慮進去了。

看著那張海報,我才留意到,她說的每件事,主詞幾乎都是「我們」。媽媽需要調整生活,她很自然地就在裡頭替自己留了一個位置。尤其是那顆糖,讓我覺得可愛。她能替媽媽做的決定有限,但每天吃幾顆糖,是她做得了主的事。她連自己最喜歡的東西,都願意拿出來陪我一起想辦法。

睡前,她用小小的手指頭,緊張地確認

晚上,Sushi 照樣摟著我的手。我眼睛痠,閉著眼睛休息,其實還醒著。過了一會兒,我感覺有一根小手指,輕輕放在我的人中。

我睜開眼睛問:「妳在幹嘛?妳在看我有沒有呼吸喔?太誇張了吧!」她被我當場抓包,尷尬地笑了。

睡前 Sushi 把手指輕輕放在媽媽的人中

看到她那個表情,我才明白,白天那句「陪妳減肥」,是她用自己懂得的話,告訴我她有點擔心。平常我會從她放學時說話的語氣,猜她今天過得好不好。我們母女倆相依生活,原來我哪天比較累、什麼時候該歇一歇,她也有自己的判斷。

看見她把關心化為行動,我對自己的教養多了一點信心

我一直希望 Sushi 對生活保有一份敏銳。這次讓我驕傲的,是她看出媽媽累了,還能想出自己做得到的事。她知道可以找外公一起走路,也願意為了陪我,認真考慮一天要吃幾顆糖。將來,當那個忙得忘了吃飯的人是她自己,我希望她也能像今天留心我一樣,早一點察覺自己的疲累,好好照顧自己。

至於這一週,海報既然已經畫好,媽媽也該把自己的那一份做好。到時間就收工,牽著她的手回外婆家吃飯,飯後跟外公走一段路。等晚上她再摟著我的手,希望這位惦記了媽媽一整天的小小負責人,可以放心地比我先睡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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