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記得電影《飛進未來》裡那台神秘的許願機嗎？只要投一枚硬幣，就能實現一個孩子想要瞬間長大的願望。澳洲藝術與科技工作室 ENESS 把這個經典場景搬進了 2026 Illuminate Adelaide 藝術節，只是這次許願機換成了一台復古提款機，而它承諾的是一份「心理占卜報告」。
這台 HP*ATM 提款機是什麼？
這件名為 HP*ATM（Human Psyche AI Teller Machine）的互動裝置，在 Illuminate Adelaide 2026 期間首次亮相，邀請觀者接受一場個人化的心理解讀，藉此讓人們願意把最私密的資料交給智慧系統。裝置由 ENESS 創辦人 Nimrod Weis 主導設計，靈感正來自 1988 年電影《飛進未來》中那台實現孩童願望的嘉年華許願機，Weis 把這個許願機的概念重新想像成 AI 時代的版本。
掃臉、看手相，AI 幫你算一卦
HP*ATM 的體驗流程像極了傳統算命攤位，從一個選擇開始：要不要與這台機器互動，或是轉身走開，這個決定本身就是機器探問「同意」與「好奇心」的一部分。選擇繼續的人，會依序經歷臉部分析、手掌掃描與按鈕選擇，系統再依據這些資訊生成一份以星座運勢格式呈現的個人檔案。
有趣的是，雖然這份解讀刻意模仿傳統算命的語言風格，實際上卻是建立在多種形式的個人資料蒐集與分析之上。換句話說，你以為自己在看一場復古趣味的算命秀，但背地裡機器正在用臉部辨識、生物特徵與行為選擇，拼湊出一份關於「你是誰」的 AI 側寫。
復古外殼藏著最現代的身體
除了互動體驗本身，HP*ATM 的視覺設計也充滿巧思。裝置外層那個巨大的充氣造型軀體，是透過 AI 從 ENESS 過往作品的資料生成，而柔軟的雕塑外形包裹著一台復古 ATM，機身上還裝有一支老式電話與其他細節，包括一面象徵「營業中」的傳統日式暖簾。
設計同時融入了日本經典意象與平成年代的懷舊氛圍，加入復古電話、老式按鈕與音效。這些刻意選用的老派技術符號，其實也在暗示著另一層意義——這些如今看來已顯過時的技術，正提醒著人們科技創新的生命週期有多麼短暫。
為什麼 AI 的判斷總讓人信服？
值得注意的是，ENESS 並未把 HP*ATM 塑造成一件警世意味濃厚的科技批判作品。工作室透過這件裝置想做的不是批判 AI 本身，而是邀請觀者反思自己與這項技術之間的關係——為什麼即使我們不清楚演算法背後的運作方式，這些由電腦生成的判斷仍然能顯得具有說服力。
從一台被淘汰的提款機，到一場關於信任與資料隱私的互動藝術實驗，HP*ATM 用最復古的外殼，包裹了最當代的科技焦慮。下次如果在路上遇到一台會幫你算命的 AI 提款機，你會選擇投幣一試，還是轉身就走？
